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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花絮彩斑斓

admin 2020-11-24 17:32 160 0

摘要:  自卫还击战精神研究2020年11月24日讯第54期 总112期(作者张万里)1979年2月17日至3月16日,英雄的中国人民解放军边防部队对越自卫还击、保卫边疆作战战果辉煌。广西云南边防部队东西全线1300余公里边防线上,万炮撼 ...

自卫还击战精神研究2020年11月24日讯第54期 总112期(作者张万里)1979年2月17日至3月16日,英雄的中国人民解放军边防部队对越自卫还击、保卫边疆作战战果辉煌。广西云南边防部队东西全线1300余公里边防线上,万炮撼天动地,战车飞驰轰鸣,攻克越南北部境内纵深30至50公里,最远达100公里。收复了被越军侵占的中国领土浦念岭和庭毫山地区;攻克越南北部高平、谅山、黄连山、莱州4个省的3个省会、1个市、16个县城、3个镇以及广宁、河宣两省部分地区;歼灭性打击了越军第3师、345师、346师,重创316A师另7个团、25个营(队),部分歼灭了越军325B师、327师、337师、338师另12个团(旅),拔除了35个公安屯,共歼敌57152人(击毙47700余人,击伤7270余人,俘虏2173人);缴获各种火炮916门、各种枪支和火箭筒及40榴弹发射器16062支(挺、具)、汽车236辆、苏制反坦克导弹817枚、导弹22枚。击毁坦克和装甲车54辆、火炮781门、汽车594辆,炸毁导弹基地3个、机场3个、导弹发射架2个,同时摧毁了越南北部的大量军事、政治、经济设施。
我们129师炮兵团全团指战员发扬“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战斗精神,顽强拼搏,奋勇杀敌,在对越自卫还击、保卫边疆作战中战果辉煌。从2月17日6点40分,三发红色信号弹,腾空而起,划破了黎明前的黑暗,自卫还击、保卫边疆作战拉开序幕。全团榴炮一营、榴炮二营、85加农炮营、107火箭炮营60门火炮(两个榴炮营24门,85加农炮营18门,107火箭炮营18门),以迅速、猛烈、准确的火力有力地支援了步兵386团攻克靠茅山主峰左侧823高地;支援了步兵385团攻克靠茅山主峰右侧589高地;穿插复和、东溪;切断4号公里;攻打七溪城;炸毁七溪城县委政府大院、公安屯大院及周围的桥梁、明堡暗堡;搗落越南国旗;支援步兵385团一个连队在掩护大部队撤退时遭遇敌人1000余人借机反扑,步兵要求炮火支援,炮团打有准备之仗,早有准备的作战目标距离方位射击诸元,炮火及时对敌全覆盖,大部分敌人被歼灭。1979年3月16日,我炮兵团撤回国境线,前后历时28天的作战中,共对70多个作战目标进行了炮火压制和摧毁,全团60门火炮共发射各类炮弹7000余发,圆满地完成了上级赋予的作战任务,向党和人民交了一份合格的答卷。全团有71作战单位和525名作战个人荣立集体和个人战功。榴炮二营荣立集体二等功。有5人在战场上光荣牺牲。3名战士火线提干,57人火线入党,55人火线入团,炮火支援步兵攻打靠茅山战斗的战例,被原武汉军区选入《对越自卫还击作战战例选编》。
每当8.1建军节、2.17对越自卫还击保卫边疆作战纪念日、3.16对越自卫还击保卫边疆作战胜利凯旋纪念日到来之际,战友们聚到一起的时候,都会每每谈起发生在自卫还击保卫边疆作战中的有意有趣难忘的轶事,总是没完没了,津津乐道,反反复复,高谈阔论,滔滔不绝,不厌其烦,非常喜欢谈论在战场上发生的小花絮,因为花絮是零零散散、零零碎碎新闻轶事,更加真实,更加有趣。充斥在我们炮兵生活、训练、作战、协同步兵攻山头、占高地、坚守阵地等活动中。战友们经历和发生了许多战场花絮,五彩缤纷,绚丽多彩,难以忘怀。我现在根据大家在一起交流话题整理了一下,分享给大家,以示对参加伟大的对越自卫还击保卫边疆作战的纪念。
坐闷罐车。自卫还击作战前夕,部队迅速补充了兵员,补充了装备,由原来乙种编制迅速扩编为甲种编制。从外部队调来了训练骨干,紧急扩招了新兵应征入伍,陆续补充齐全,部队各级都达到了整编、满编或略有超编。炮兵团在122榴炮营、加农85炮营、100火箭炮营三个建制营的基础上又增编了一个122榴炮营,为榴炮2营。全团为四个建制炮兵营。部分苏制38式曾经参加过解放战争、抗美援朝、炮击金门的老旧火炮,也更换为国产仿造苏54式122榴弹炮火炮。
1979年元旦这一天,部队接到了开往中越边境前线的命令。上下进行了一段紧张的出发准备工作,落实“三分四定”的原则,除了作战装备和日常生活用品外,其他不常用的个人物资,全部打包,标明入伍所在地详细地址、联系人姓名,在储藏室储存。每个官兵都在自己的帽子里层、上衣上口袋盖内侧、领章的背面注明个人的姓名、部队的番号、血型。
1979年元月2日早上7点左右,全团指战员全副武装,紧急出动,炮车牵引着火炮,还有指挥车、后勤给养车、战备物资运输车浩浩荡荡的从驻地唐河县城郊公社谢庄大队西大岗驻地开往南阳火车站。指战员们置美满家庭、美好青春、幸福生活、个人安危于不顾,响应党和国家的号召,听从人民的呼唤,毅然决然奔赴前线。“召之即来、来之能战、战之必胜”的坚强决心和信念,鼓舞着指战员们义无反顾、一往无前。
在南阳火车站,指战员们把各种车辆、各类火炮固定在火车每节平板上,分别用三角木、钉耙、钢丝绳等工具附件,固定捆绑牢固。全团指战员们全副武装,腰扎武装带,左右肩斜挎水壶挎包,双肩背背包,肩扛轻武器,坐上了闷罐车厢。人车炮同乘军用列车,朝着中越边界广西方向徐徐南行。
闷罐又叫代客车,是利用铁路棚车代替客车运送人员的车辆。代客车的具体特征主要有在车体上有“人”字型标记,表示可以供人乘坐。车辆必须是木墙木底,内部设有床托,可搭设床板,车窗能通风换气。车辆顶部有烟筒口,可安装火炉,能保证冬季取暖。
我们坐的闷罐车,就跟拉货的集装箱差不多,车厢顶端有两个小小到天窗,中间是一道推拉滑门,没有照明,没有座位,没有床板,没有火炉,没有开水房,没有厕所,车厢的底部铺满了苇席,铺垫上棉垫床单供大家坐、躺、睡觉。上下车都要上蹿下跳。随着火车咣当咣当的响声,离开了南阳驻地,奔向边疆,奔向远方,越来越远。

逢站必停,逢车必让。我们是军列,为啥逢车 “礼让三分 ”?大家想不明白,从南阳一路走来,路过几十个大大小小的车站,无论是大站小站,列车都要停靠,少则半个小时,多则一个小时以上。经过3天多的跋涉,列车才姗姗驶入广西边境扶绥县渠黎火车站,平均时速每小时不足30公里。军列的级别最低,对快车、绿皮车、货车都要“礼让三分 ”。

闷罐车里设备简陋,吃喝拉撒不好解决,只能等到了火车站军供站以后才能解决。遇到有的人内急需要方便的时候,又远离车站,忍不住时,把车厢小门拉开小缝,轮流站在门口撒尿。闷罐车没有什么正点运行,一般都要礼让其他车辆。啥时候停啥时候走,没有一个标准时间。火车一进到车站里,大家都争先恐后的下车透透风、找水喝、洗漱、去洗手间。

有时候,利用行军这几天的空余时间,进行一系列的战前政治教育,激发广大指战员们“一不怕苦、二不怕死”“敢于斗争、敢于胜利”“战胜一切困难、压倒一切敌人”的革命英雄主义精神。

有时候,也会活跃活跃闷罐车箱内的气氛,缓解缓解指战员们的精神压力,组织拉歌,唱歌,讲故事,讲笑话,让有特长的官兵表演文艺节目,让整个闷罐车箱里充满着欢乐的笑声。
有时候,大家正睡得香甜,“咣当”一声急刹车,从梦中醒来,列车慢慢地停稳了,才知道又到达了一个火车站,大家你追我赶,争先恐后的下车透透空气,洗把脸,漱个口,到洗手间方便方便。
有时候,赶到了一日三餐吃饭时间,军供站的同志提前准备好了可口的饭菜,就在火车站相对改善改善伙食。
一般情况下,军供站的食堂炊事员的工龄较长,年龄偏大,厨艺相对于野战部队基层连队炊事班年轻的新兵好得多,再加上我们是开往边境前线作战的部队,军供站的同志们更是热情有加、体贴入微、细心照料、精心照顾、服务周到。
军供站是集陆、海、空军为一体的军供保障基地之一,是代表政府支援保障部队行动的组织机构和战备设施。作为国家的一项战略措施,军供站是军队后勤工作的延伸和重要补充。军供站主要承担着中转的部队以及每年入伍新兵、退伍老兵、部队调防、部队训练、部队作战、国防施工、紧急救灾、支前民兵、支前民工等军用饮食供应和住宿保障任务。在隶属关系上,属民政部门直属单位,业务上接受军区、警备区和驻地各军代处的指导。
军供站的同志工作很辛苦,对每一批部队的到来,做到优质、快速、准确、安全、保密地圆满完成各项军供保障任务,受到了部队官兵和军代处领导的一致好评。运输工作时间长、批次多,军供站全体人员严守岗位、热情服务,设立保障点,为部队官兵中转、短程换乘,提供饮水、饮食、药品、交通保障等各项军供保障工作,想部队所想,急部队所急,以最优质的服务、最安全的饮食保障官兵“吃得放心、喝得舒心、行得顺心”。
四天三夜的铁路输送过去了,1979年元月5日凌晨,部队到达了集结地点广西扶绥县渠黎火车站,随后卸车卸炮,乘坐汽车输送到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地区扶绥县东门公社旧城大队集结。一路上经过了信阳、武汉、长沙、衡阳、柳州、桂林、南宁等大小火车站,到达广西境内后,沿途风景,吸引着官兵的目光和好奇心,美丽的山水风景,一览无余。
南阳火车站距离广西不足2000公里,按现在火车速度要求,顶多需要一昼夜就能到达。可当时走走停停,中途还要调换火车头,一下子走了三四天。现在参军入伍、部队调防、部队执行各种重大任务,再也不会再坐当年的闷罐车了,闷罐车作为一种经历已经退出了历史舞台。然而,我们坐闷罐车到中越边界参加对越自卫还击保卫边疆作战的经历,已经过去40多年了,每当想起来都有刻骨铭心、终身难忘的记忆。忆往昔,峥嵘岁月,感慨万千。看今朝,一日千里,高速发展。我们伟大的祖国蒸蒸日上、兴旺发达,我们倍感十分欣慰。

“三视”教育。“三视”教育是指“仇视”、“鄙视”和“蔑视”敌人的政治思想教育。是以面向对越自卫还击作战参战部队展开的“仇视”、“鄙视”“蔑视”越南军队的政治思想教育。是自卫还击作战自始至终针对一些人糊涂的认为“越南是社会主义阵营”“越南是同志加兄弟”的模糊认识有针对性的提出来的,作为我军战备思想教育的一个重要内容,也是自卫还击作战初期政治动员的一个重要任务。
“三视”教育其根本目的是,揭露越南地区霸权主义侵略扩张的反动本质,充分认识越南当局地区霸权主义背信弃义、忘恩负义、杀我边民、犯我边疆与中国人民为敌的真实面目,加深对越自卫还击保卫边疆作战行动必要性、紧迫性、重要意义的理解。激发部队的战斗意志,树立压倒一切敌人的英雄气概,从而奋起还击,保卫边疆,消灭敌人,战胜敌人。
进行“三视”教育采取的形式主要有:学习宣传宣讲越南侵略中国、侵略柬埔寨、妄图打造东南亚“支那联邦”狼子野心的罪行材料;举办越南侵略罪行展览;实地察看被越南侵略破坏的现场现状;请受害的华人华侨、边境居民群众控诉越南霸权主义者侵略罪行;组织官兵对越南地区霸权主义进行声讨批判等。实践证明,“三视”教育能够激发广大官兵对祖国、对人民的无比热爱,坚定其为自卫还击、保卫边疆、保卫祖国、保卫人民、奋起杀敌的决心。
同时对部队反复进行革命英雄主义教育,组织指战员学习中共中央、边防部队各级《动员令》和战时立功条例,广泛开展光荣传统和革命英雄主义教育,增强部队的责任感、光荣感和使命感,树立了敢打必胜的信心。进行杀敌立功教育,光荣传统教育,学习以往自卫反击战参战部队首战告捷的战例,学习战斗英雄光辉事迹,使干部战士进一步增强敢打必胜的信心。
“三视”教育通过政治宣传教育及组织各种会议与集会等方式,成功地激起并引导了广大指战员们对越南的仇恨情绪。广大指战员们纷纷表示,要发扬以往战争年代的那么一股革命精神,用生命和鲜血保卫社会主义四个现代化建设,用战斗胜利为国争光,为军队争光,给我们部队光荣史册上谱写增添新的一页。这段时间,我们也运用人民群众对越寇侵略同仇敌忾的动人事迹对部队进行教育,对部队鼓舞很大,使大家体会到全国人民是我们自卫还击作战的积极支持者和坚强后盾。
通过一系列政治动员教育,部队士气大振,每一位指战员都写了决心书,制定了杀敌立功计划,开展了挑应战活动。不少指战员表示坚决服从命令,听从指挥,用鲜血和生命捍卫祖国神圣领土,保卫边疆安全。一些生病的同志,带病坚持训练,积极投入了战斗准备工作。许多干部战士,三番五次找领导,积极要求接受最艰苦、最艰巨、最危险的战斗任务。有的还咬破手指书写了血书,主动写了请战书、决心书,干部战士纷纷要求上前线、上前沿、到一线、杀敌立功、报效祖国。

临阵磨枪。大部队开赴中越边境集结地以后,迅速转入了紧张全面的临战训练。为了迅速适应对越作战新特点,我部坚持以军委作战方针为指导,针对战区地形、当面敌情、部队实际和作战任务,积极借鉴以往自卫反击战作战经验,本着“仗怎么打、兵就怎么练”和基础练起、以老带新、逐步提高、急用先训、先主后次等原则,以提升军事技能为先导,认真开展敌情、地形、战法、战术研究探索,不断探索和改进训练方法,在较短时间内,全面提高了部队热带山岳丛林地作战的适应能力、战斗能力、协同能力、组织指挥能力和后勤保障能力,从而为完成作战任务奠定了坚实基础。
越南军队连续打了30多年仗,部队中老兵非常多,普遍技术战术和运用武器的能力娴熟,作战经验丰富,特别是适应热带山岳丛林地带作战环境。我中国人民解放军参战部队已经20多年未经战火,团以下干部都无作战经验,也无指挥本级部队的经验,要靠一个多月时间的临战训练、紧急训练提升专业技术战术技能,可以说是临阵磨枪上战场。
我们部队刚刚从乙种编制扩编为甲种编制,从其他部队调来了不是同炮兵专业的骨干老兵,应征入伍了许多新兵,大家的炮兵专业技术几乎为零。我们炮兵团开赴前线以前,在原武汉军区生产基地湖北孝感汉川县沉湖农场开展农田水利建设大会战,从10月初到12月底,将近3个月时间,一直没有进行军事专业训练,整个炮兵团军事专业技术技能相当薄弱。为了提高大家的军事技能,临战军事训练,战前大练兵运动,摆上了议事日程。
临战训练打破条条框框,按实战要求进行训练,一切从实战出发。专拣最需要、最实用的内容实施应急训练,并针对东南亚的热带雨林地貌和越军作战特点增加了训练内容。大家训练的热情非常高涨,非常刻苦,非常认真,通过一段时间的训练,军事技术战术技能水平有了很大的提高。
首先狠抓适应战地特点训练。为了适应战区山多坡陡,沟深谷狭,林密草深,路少质差等特点,进入集结地域后,我部把体能训练作为提高部队军事素质的一项重要内容,纳入了临战训练计划,并按照训练内在规律,把体能训练分为基础、提升、综合训练。在驻营安家的同时,迅速展开了以越野、爬山、穿林为主的体质训练。天刚蒙蒙亮,部队就搞起了紧急集合,全副武装,背枪支弹药,背干粮袋,背被包,扎武装带,挎挎包水壶,沿着弯弯曲曲的羊肠小道,爬坡登山,锻炼耐力,锻炼吃苦精神,培养敏捷顽强的战斗作风。通过强化训练,参战指战员,能够负重爬山,能够在复杂地形、恶劣气候条件下遂行完成战斗任务。
其次是狠抓实弹射击训练。炮兵也要先学习步兵轻武器射击动作要领,射击的基础练习,精度射击,夜间射击,战术应用射击,炮阵地前30米抵近射击,行进中目标突然出现应急射击。新兵完成了两次实弹射击,投掷手榴弹三到五枚,老兵进行一次实弹射击,投掷手榴弹一到三枚。
再次是狠抓兵种综合训练。炮兵分指挥分队、阵地分队和后勤保障分队。指挥分队由侦察兵、计算兵、无线兵、有线兵组成。阵地分队由由炮长、副炮长(瞄准手)和六个炮手组成。后勤保障分队由司机班、炊事班等组成。先是由各兵种分练,从各个专业基础动作抓起,练好单兵动作,学好单兵专业理论,各兵种专业学习了本职专业技术。开展讲课授课、以老带新、小型练兵、小型竞赛、而后合练等活动。战前进行了多次合练和实弹射击。干部主要学习识图用图、研究亚热带山岳丛林地带作战特点和炮兵演练、实弹射击指挥。
第四是狠抓技能提升训练。严格补训、复训、多训、精训、合训、夜训训练程序,使训练向深度和广度发展。及时总结推广训练经验,打破平时训练常规,推广临战训练方式方法经验,迅速推广普及,普遍受到实效,以适应临战训练时间短、内容多、难度大、标准高、见效快的特点,使部队训练在短时间内取得了很好实效。
第五是狠抓近战夜战训练。白天正课时间,分炮兵指挥专业、通讯专业、炮阵地专业、汽车运输专业、后勤分队专业等进行授课训练练习,反复演练。晚上还要进行夜间军事科目训练,在能见度较差的情况下,在月色映射下,有时候天黑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的夜晚里,发扬我军近战夜战歼敌光荣传统,进行各个军事训练科目的反复练习。
第六是狠抓多能自救训练。进行快速占领、快速撤离和快速隐蔽伪装训练;进行练习挖车辆掩体、火炮掩体、器材掩体、人员掩体训练;开展能走、能打、能吃、能住、能藏,会打枪,会投弹、会打炮、会土工作业、会自救互救,会利用地形地物、会识图用图;懂防病常识和防化学常识;开展进行露营、放哨、换班、潜伏等课目训练;提高警惕,防止敌人破坏,在驻地、车炮场等重要场所站岗放哨执勤,确保安全,提高了各种条件下保护自己、消灭敌人的能力。
在短短的一个多月的战前准备工作时间里,老兵的军事技术、战术技能更加熟练提升。刚刚补充的新兵从一张白纸、从零开始,掌握了各个专业兵种技能的基本操作要领。部队的综合素质得到了很大的提升并取得了比较理想的效果,达到了预期的目的。真可谓应了古人一句话:“战前磨枪,不快也光”。

一波三折。初战告捷,取得了对越自卫还击、保卫边疆作战首战的伟大胜利。越军犹如丧家之犬,闻风丧胆。他们狗急跳墙,负隅顽抗,这时我军接到了乘胜追击、纵深开进的命令,向高平方向进军。
高平是越南北方的一座军事重镇。从龙州奔袭高平,首先要攻占越南4号公路要塞东溪,截堵从凉山北援之敌。从龙州水口关到东溪有一条公路,越军在这条公路中间的有利地形上构筑了钢筋水泥永备工事,布下重兵,屏障着东溪,自以为高平万无一失,我部却改道从水口关以南的布局隘直扑东溪。布局隘到东溪,是数不清的崇山峻岭和悬崖峭壁,没有宽阔公路可走,只有一条牛车马路在断崖下及峡谷中穿行,山高路仄弯多,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敌军万万没有想到我军坦克部队只用了两个半小时就攻进了东溪,越南人还以为是他们自己军队的坦克部队,还连连招手致意。攻克了东溪,越北军事重镇高平的后门就被打开了,敌军惊恐万分,想尽一切办法阻挡我军前进。
2月17日下午,越军炸开了班翁山区水库,掩没了道路和田野,淤泥深达70多厘米,我军先头部队过去了,大批的步兵、炮兵、坦克兵和弹药给养运输车辆部队被隔阻,难以通过,越军与此同时还破坏了桥梁以及路面,设置了伏击阵地,形势十分危险。上级首长命令我们,要想尽一切办法抢时间通过。我部勘察路况以后,到水库附近村庄找来一些木头、木板,砍了树干树枝等等,垫在被水库的水冲过的淤泥路面上,终于把道路修通了,等我们部队炮车牵引火炮过去之后,才发现在这里刚刚发生了敌我双方遭遇战,打的十分激烈,打的十分残酷,场景悲壮惨烈,遍地躺着越军横七竖八的尸体。另外,也有我军英勇作战、光荣牺牲的战士遗体,在公路一边整齐的摆放着,身上和头部盖着绿色的军毯,绿色的军裤和绿色钢板深腰解放胶鞋裸露在外面。背包、挎包、水壶、毛毯、枪支弹药,散乱的扔的遍地皆是,还有几辆被打坏的坦克停在那里。
下午3时许,小股零星越军,从半山腰山洞里突然向我军偷袭,正在担负警戒任务的我团85加农炮营战士乔申堂(湖北省巴东县人,1977年元月入伍)不幸中弹,连长韦尊织组织抢救时,另一战士中弹,身负重伤。乔申堂伤势过重,壮烈牺牲。在营长魏宜编组织指挥下迅速将一门85加农炮展开战斗,直接瞄准山洞狂轰滥炸,持续不止,将山洞炸了个稀巴烂,将越军小股敌人彻底消灭。
我炮兵团奉命配合步兵385、386、387团从那花突击,攻占弄派山,进攻七溪,保障高平的部队的后侧安全。
由于我军没有修筑急造公路,道路难以通过,炮兵无法伴随步兵前进,步兵已从17号界碑前移,炮兵无路可走。上级命令我炮兵团“百里大迂回”,绕道跟随步兵协同作战。我们一个炮兵团连车带炮400余辆(门),按标准行军间隔距离前后达30公里以上的距离。人员多,车炮长,阵势大,目标暴露,对敌人是一个威慑。所以说,越军千方百计的阻止我军前进。要实现“百里大迂回”的目的,复河是必经之地,复河是一个易守难攻的要塞,相当年日本军队进攻复河,不仅付出了惨重的伤亡代价,而且,最终也已失败而告终。我军精锐的山地师42军125师残酷的打了三天三夜,才攻克了复河。
2月19日至21日,我团在布局待命,22日接到了上级的命令,从布局出发,经水口出国境,再经越南复和、东溪向七溪城转移,步兵行军能够翻山越岭相对直线而达,炮兵有车有炮,无路难行。只好来一个“百里大迂回”。工兵部队在复和迅速架起了一座浮桥,许多部队开始过河,有坦克部队、炮兵部队、汽车运输部队,还有部分步兵部队,车多人多,千军万马,挤在一条不宽的柏油马路上,等着上浮桥过河。由于各个部队通行没有分开时间段,大家都争先恐后,拥挤不堪,前面的部队前进不了,后面的部队拥堵等待,好长时间前进不了。
23日下午13时许,我团行至复和时,在浮桥一端焦急的等待过桥时,突然听到一声声从空中呼啸而来,而后在地上炮弹爆炸的声响,不好,这是遇到了越军炮火的袭击,情况十分危急。我们炮兵团,还有其他一些部队被封锁压制在一条狭仄的小柏油马路上,我们榴炮一营是第一梯队,炮弹的爆炸声、各种轻武器射击声、坦克装甲的轰鸣声、运输车辆的发动机声、部队人员的吵杂声,交织混杂在一起,大家都摸不清是怎么一回事,搞得气氛十分紧张。就当时而言,说句实在话,当时众多部队情况不明,前进无路,后退无门,无论是坦克装甲部队、炮兵部队、汽车运输部队都以为是越军袭击过来,弃车而去,紧急占领有利地形,准备还击敌人。
焦急万分时刻,也没有统一的组织指挥,各个部队各行其是。
片刻,从浮桥方向有一辆坦克朝着我们开过来,大家都十分紧张,我军不少官兵以为是越南的坦克,有的基层指挥员命令有关火炮立即转为战斗状态,准备向坦克射击。当时,榴炮二营四连一门火炮在排长王万顺的指挥下进入了战斗状态,拉开了炮架,准备装填弹药,直接瞄准射击。还有一个基层指挥员掏出了随身携带的五四式手枪,对准坦克进行射击。说时迟那时快,等到坦克接近时,“八一”五角星的标志映入眼帘,大家知道了是自己的坦克,差一点酿成大错,追悔莫及。这时才放松了警惕,解除了戒备。步兵老大哥朝我们大声喊来,“不要太紧张,都是自己人!”坦克乘员站出瞭望塔口给我们说明了前面的情况,“堵车严重,暂时过不去,越军火炮正在向我浮桥进行拦阻破坏射击。”
当时,还发生了一件事,差一点酿成大错。我团有一位领导指挥85加农炮营一个炮排,直接瞄准了后方的一个高地,准备射击。他个人认为,可能是袭击我们部队的越军炮兵观察所,就要开炮射击前,被团长陈玉安断然制止,要求等一等,进一步核实情况,弄清楚以后再进行炮火打击不迟。事后查明,这个高地是我军42军125师的师指挥所。
炮兵团团长陈玉安,战后被提升为129师副师长,后在河南省军区南阳军分区司令员岗位上退休。他戎马一生,在此之前,他已经两次参加援越抗美战争,加上此次对越自卫还击、保卫边疆作战,已经是第三次参战了。曾在原武汉军区炮兵司令部担任过炮兵指挥部参谋,炮兵业务精湛,指挥作战沉着冷静,智勇双全,临危不惧。若不是他及时把关,果断制止一次鲁莽行动,可能会产生不堪设想的后果,给我军造成莫大的损失,会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军队历史上闹出大笑话。
当时的情况是,许多人初次作战,缺乏经验。无线电台也失去了同上级的联系,处于无人指挥、群龙无首、不知所措、惊恐万分的状态,大家都慌了手脚,一时间出现了相当混乱的局面。指战员们也分不出指挥员级别高低,大家都是“一颗红星头上戴,革命红旗挂两边”。多个部队挤在一起,命令传达受阻,谁也指挥不了谁,知情的指挥员们,会主动的站出来,把着路口,举着手枪,高声的劝阻,“要保持镇静,听从指挥,服从命令,原地待命”使不稳定的局面初步得到缓解,逐步变为有序的状态。大概一刻钟以后,接到了上级的命令,要求有秩序的后撤两公里,转移到后方待命,待接到最新命令后再向前方开进。
越军向浮桥拦阻破坏射击,接着又向在柏油马路上等候过桥的部队延伸射击,情况十分危急。炮弹在部队附近一发一发的爆炸,弹药车上的炮弹药筒被一发一发的引爆,我炮兵团副团长刘凤波、侦察股长赵长青、团直指挥连指导员黎联铭同时负伤,还有几位战士牺牲。友邻部队的一位战士被炮弹击中腹部,肠子都流出来了。接到团司令部命令,由榴炮一营就地展开一个炮兵连队,准备还击,其余部队全部后撤两公里,离开敌人封锁区,以减少伤亡。
幸亏越军炮火火力不足,又遭到我军的重创,没有影响我军大部队有序的撤退,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我们炮一班在撤退时,由于地形复杂,一不小心,我们一炮车和炮掉在将近1米深的地堰下,不能正常行驶,在这千钧一发时刻,我组织指挥全班冒着危险,抢修道路,敌军的炮弹一发接着一发在我部周围爆炸,有的炮弹爆炸点距离我们不足50米远。全班战士临危不惧,团结战斗,一不怕苦,二不怕死,冒着敌人的炮火抢修道路,说时迟那时快,几分钟的时间,把几十公分的地堰铲平,让牵引车和火炮安全撤离危险之地。
行进途中,牵引车油路出现了堵塞状况,发动机熄火,发动机不能正常运转,车和炮前进不了。副班长徐海超急中生智,将自己的军用水壶倒掉存水,灌上汽油,坐在车前叶子板处,边走边将汽油倒入牵引车发动机汽油入口处,供发动机燃油,顺利完成了回撤行军任务。安全撤回后方,驾驶员孟发存紧急抢修牵引车,迅速检查油路,疏通油管,恢复保持良好的战斗状态。这个时候我才发现我的右小腿表皮被敌人的炮弹片划伤,裤子被划破,鲜血染红了裤腿。由于敌情的影响,大部队暂时无法前进,全团待命。

破封锁线。大部队遇到了越军炮火阻击,安全撤回后方。23日深夜24日凌晨时分,接到上级向前开进的命令。为了尽快的跟上三个步兵团做好协同作战的战斗保障工作,师指挥部强调命令,要突破敌人封锁线,强行通过复和,向弄派山地区开进。强调:“过去一台车算一台车,过去一门炮算一门炮”。为此,团指挥部也作出决定,“所有车辆必须闭灯驾驶,若有违反者,战场纪律论处”。要求战士们披上白床单在车前方引路,团长政委坐第一台汽车带领部队通过。当时的情况是,部队和装备通过复和以后,复和至东溪一带地形地貌十分复杂,一边是高山,一边是悬崖,道路狭窄,坡度陡峭,急转弯多。高山峻岭峡谷深,雾团漆黑滚浪烟。伸手不见五指。有些路段被我军前进的坦克装甲车轧出半米深的沟,牵引车和火炮通过困难。沿途还有不少敌人的据点,一路上枪炮声不断。战士们坐在车上个个处于高度戒备状态。子弹都推上了枪膛。有的同志将手榴弹拉开拉环,将环套在手指头上,随时准备与敌人展开战斗。
我作为一班之长,更是感到重任在肩,为了车辆火炮和战士们的安全,为了准时到达作战目的地,更好的完成上级交给的作战任务,保证万无一失。我没有让战士披着白床单在车前引路,而是冒着敌人冷枪、冷炮袭击的危险,坐在牵引车前保险杠上面右端,左手握住保险杠牛角牵引钩,右手指挥牵引车驾驶员,小声提醒向左、向右、停止、向前,稳步安全行军。行进途中隐隐约约的看到友军的坦克装甲车、汽车翻在路边的山沟里,我更是感到责任重大,更是小心翼翼,更加小心谨慎,更加慎之又慎。
东方鱼肚白色,天亮时分,我们一班整装满员率先行进至越南境内一个不知道地名的村庄,在开阔地段路旁碰到了我们榴炮一营营长刘炳彦的北京吉普212指挥车。营长看到我们一个班牵引车和火炮安全到达,喜出望外,愁眉不展的脸庞,露出了一丝笑容。马上面对着我大声喊道:“张万里啊!你们终于上来了!”。接着他站起身来,仰着头向我们来的方向东张西望。又急切的追问:“张万里啊!后面的车和炮都上来了没有?”我先是摇了摇头,接着回答:“报告营长!不清楚!”。营长一片茫然,感到非常失望,若有所思,自言自语无奈地说:“我怎么能带着你们一门炮去完成作战任务呢?!”。
我们班和营长刘炳彦以及营指挥所的驾驶员、侦察兵、计算兵、无线兵、有线兵等在一起,焦急的等待着后续部队的到来。大约一个小时左右,全营大部分车辆和火炮都陆陆续续的安全到达了。营长刘炳彦的心情由衷的高兴,命令全营迅速占领阵地,迎接新的战斗。
在我们连队占领炮阵地的时候,发现少了一门火炮,才听到消息称,在24日凌晨四点钟左右,我们一连炮二班牵引车和火炮在行进途中,不慎翻车在半山腰的山崖下了。班长胡道扬伤势过重,抢救无效,壮烈牺牲。另有四位战士受伤,其中一位撤回后方医院住院治疗。胡道扬同志战前从兄弟部队积极要求参战调到我们连队的,他很优秀,有较强的组织指挥能力,他一报到,就被任命为炮二班的班长。原来的炮二班长桂传奎(1977年元月湖北省入伍,),被改任为战地警戒小组的组长,负责炮阵地的安全警戒工作。在翻车事故中,除一位同志光荣牺牲以外,另有几位同志光荣负伤,二炮车带车干部排长潘其印(河南省开封人,1975年元月入伍)造成轻微脑震荡,痊愈以后,转业至开封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工作,2014年退休。副班长熊建阳(湖北省房县人,1978年3月入伍),身负重伤,痊愈以后,复员退伍在房县电业局工作。炮手赵晨跃(河南省巩义市人,1979年元月入伍)右手小臂骨折,现在还辖着钢板,痊愈以后,复员退伍安排在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工作。炮手王建忠(河南省南阳市人,1979年元月入伍),负伤痊愈以后,复员退伍,在南阳市工作。炮手王世民(四川人,1979年元月入伍),负伤痊愈以后,复员退伍回原籍工作。炮二班在班长胡道扬带领下,全班人员团结协作,战斗力强。在行军途中,提高警惕,高度戒备,随时随地做好一切战斗准备,配有冲锋枪、半自动步枪的同志,子弹都推上了枪膛。没有配备武器的同志,将手榴弹拧开了后盖,将拉环套在了手指上,随时与敌人展开战斗。
胡道扬的壮烈牺牲,更加激起了广大指战员对越南侵略者的刻骨仇恨,在以后的多次激烈战斗中,大家克服了意想不到的困难。连续几天吃不上饭,啃压缩干粮,喝生水,有时候找不到水源,就嚼点草根润润喉咙。十几个昼夜,连续风刮日晒雨淋,风餐露宿,不少指战员们嘴唇干裂出血,脸上长满了疖疮。有的指战员们中毒型痢疾,一天拉稀多次,感冒发烧38、39度多,脸色苍白,四肢无力。尽管如此,所有的战友们没有一个掉队的,没有减少一个战斗力,照样急行军、挖工事、占阵地、跨山涧、钻丛林。冒着敌人的炮火,冒着枪林弹雨,坚决完成作战任务。坚决贯彻了上级的作战意图,“明修栈道,暗渡沧桑”“声东击西”“百里大迂回”,从敌人预想不到的方向和路线上,勇猛出击,大胆穿插,蹬险路,走远路,攀绝路,排除万难,有力地支援了步兵攻克七溪,奇袭高平,自封为“不可战胜”的“世界第三军事强国”的越南侵略军被打的皮开肉绽,哭爹叫娘,狼狈不堪。

情急生智。自卫还击作战期间,炮兵团榴炮一营一连副指导员黄植棉在自卫还击战精神研究会上回忆一个战斗经历。1979年2月17日深夜12点多钟,接到上级命令,组织向前开进。在开进的第二天凌晨,黄植棉副指导员带的车辆在行军的途中突然熄火,无法行驶,掉队远离大部队。当时,地势险要,人生地不熟,心理非常紧张,黄植棉命令全车的战友,下车进行警戒,驾驶员刘炳学检查车辆的状况,紧急抢修,经过紧张抢修,终于修理完好,保证继续前进,追赶大部队。
万万没有想到,车在行驶中又出现左右摆动情况,黄植棉小声问驾驶员,车怎么了?刘炳学说:“不好了,可能是汽车轮胎爆了”。听到驾驶员的回答,黄植棉心中万分着急,天又快黑了,天时地利对我们十分不利,迅速安排好警戒哨,防止越军袭击。安排赶快找来备胎换掉爆胎。驾驶员刘炳学说:“没有千斤顶,两辆车才配备有一个千斤顶,有千斤顶的车已经开到前面了。”黄植棉听到此言,十分着急,怎么办呢?当时,脑瓜一片空白,关键时刻没有千斤顶,没有办法将汽车顶起来,怎么更换备胎?当时汽车离村庄不远,黄植棉身先士卒,亲自带队,组织战友们在越南的村庄找到了支撑的木头、门板,把轮胎处挖成一个槽沟,架空汽车轮毂轮胎,将汽车底盘用木头、门板支撑起来,利用土办法换胎成功。
继续赶时间追赶大部队。这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路途中遇到一名警戒道路的友军步兵战友,他问我们是那个部队的?我回答是129师炮兵团的。他说前面不能走了,敌情严重,十分危险。越南复和县县委书记带领一个民兵营正在打游击,很难通过,真是要过的话要提高警惕,小心谨慎,做好防护准备。这时,我们完成任务、追赶大部队心情迫切,随时都做好了战斗准备,抓紧继续前行追赶大部队,是我们的首要任务。我们一路上小心谨慎,提高警惕,子弹上膛,手握手榴弹,随时准备战斗,终于安全通过敌人封锁线,终于跟上了大部队,找到了我们连队,心里松了一口气。全连的战友们拥抱在一起,激动的热泪盈眶。

饮水遭殃。我们榴炮一营一连的炮阵地设在一条柏油马路北面狭窄的田地里,对面路的南面是一座山峰。有天夜里,占领炮阵地以后,战士们挖工事,出大力,流大汗,口干舌燥,口渴难忍,到处找不到水源,难解燃眉之急。情急之下,有的战士发现路南山峰上面流下一股流水,消息告诉大家后,大家争先恐后准备饮用。有的战友们说,不能随便饮用,怕越南军队在水中投毒。也有的战友们说,应该没有问题,这是活水,是从山上面流动下来的,不应该有毒。大家听完以后,觉得有道理,就小心翼翼的取水解渴。按照常规,这水能不能喝?要告诉连队卫生员,让卫生员用药物检验水质是否有毒。可是,在当时的条件下,大家没有想那么多,有的用双手捧起来接着水就喝起来,并且告诉大家说,水没有什么异味,应该没有问题。战士们有的拿着军用水壶,有的拿着军用饭盒接起水来就喝。我当时同班里的战士们一起用军用水壶接满了水,解决了口干舌燥的问题。有一部分战友们喝了冷水以后,出现肚疼拉肚的现象。我记得,喝了冷水以后,和几个战友一晚上连续拉肚好多次,拉的头晕眼花,四肢无力,伴随着低烧,浑身像散了架了一样。连队卫生员周丛荣(湖北省麻城人,1976年3月入伍,战后提升为医助)询问诊断以后,说可能是中毒性痢疾,让吃了一些药,效果也不是很理想。后来也不见好转,托着拉肚、发烧、虚弱的病体,坚持工作,坚持训练,坚持构筑工事,坚持计算射击诸元,坚持挖火炮后座板驻锄,指挥全班完成战斗任务,一点也没有因为身体问题影响作战任务的完成。
第二天,天亮的时候,连队有战士们到对面山峰半山腰方便,回来以后,告诉大家,说上面是一个刚刚结束不久的作战战场,有步兵作战挖的战壕,还有许多的各种枪支射击过留下来的子弹弹壳。战壕旁边有一个方圆直径100多米的水塘,山上有水流入水塘,水流又经过水塘里又流出到山下,水塘四周到处是一坨一坨的人粪和满地的大便纸。这时,大家才恍然大悟,弄明白了为什么喝了山上流下来的水会拉肚子,原来是喝了不卫生的生水造成的。

战友情深。有一天中午时分,在我们连队的炮阵地上,全体人员集合正准备开饭,战士们手拿着碗筷,有的打饭,有的打菜。正在这个时候,从阵地东面的柏油马路上过来了一支步兵队伍。其中一个穿着四个口袋军装、连队干部模样的军人,径直走到我连连长常保穗面前,直截了当地解释说明,他们是129师387团某某连队的,战士们打仗攻山头、冲锋的时候,背包和干粮袋全部都扔掉了,两三天都没有吃上饭了,能不能把饭让给他们吃?他们强调还要急着行军,到前方执行作战任务呢!我们连长常宝穗听到这个情况,想都没有想,毫不犹豫,就爽快的答应了。回过头来,朝着我们连队的战士们喊道:“我们一连的同志们,大家请稍微等一等,我们把饭菜让给步兵老大哥们先吃,他们几天没有吃上饭了,等一下让我们炊事班再做,请大家照顾一下步兵老大哥”。大家听到连长的动员以后,异口同声的表示同意。步兵战友们连声表示感谢。
步兵战友们有的连饭碗都没有,从挎包里掏出军绿色军用茶缸,直接到锅里挖饭,另一只手直接插在咸菜缸里抓出一把咸菜条,吃一口饭,就一口咸菜,边走边吃。看着步兵老大哥们饥不择食的吃像,世界上少有的吃饭动作,我们感到五味杂陈,又怜悯,又敬佩,心中总觉得不是个滋味。
相比之下,我们是炮兵,比步兵老大哥的条件优越多了。大米、面粉,各种干粮、蔬菜、咸菜类都在火炮牵引车上装着,为了预防不测,单兵个人还准备着三天的干粮袋子,另外还有压缩饼干、猪肉和蔬菜罐头,都在运输车上备着,正常情况下,我们的生活是有保障的。
步兵老大哥们是我们学习的榜样,他们英勇顽强,艰苦奋斗,吃苦耐劳,不怕艰难困苦,不怕流血牺牲,他们的精神感动着我们。他们穿的军装被荆棘刮破,上衣的袖子和裤腿被成了一条一条的。有的帽子也丢了,有的带着帽子没有帽徽,有的穿着军装没有领章,有的连背包也没有背。看到步兵老大哥的情况以后,我们连队的指战员们深受教育,再也没有人感到苦和累了。

邂逅故知。我们连队在炮阵地坚守待命。正在准备擦拭弹药,从我们炮阵地东面柏油马路上过来了一支步兵队伍,像前几天中午过来的步兵老大哥部队一样,也是军容非常的不够严整,军装被荆棘刮破,上衣的袖子和裤腿被刮成了一条一条的。有的帽子也丢了,有的带着帽子没有帽徽,有的穿着军装没有领章,有的连背包也没有背。就整个队伍而言,精神面貌非常饱满,雄赳赳,气昂昂,精神抖擞,昂扬向上。
突然间,在队伍中出现了一个似曾相识熟悉的面孔,认真一看,惊喜万分,他是我参军入伍前密县第四高级中学731班的同班同学,他叫刘延卿(河南省新密市人,1977年元月入伍,129师387团服役,战后提升为医助),我们是同一个牛店公社,是同年兵,乘同一列火车,坐同一个火车皮,同一个闷罐车拉到了129师驻地南阳,他被分到了镇平县步兵387团,我被分到了唐河县炮兵团。真是无巧不成书,在异国他乡,在同一个战场上,不约而同,不期而遇,他乡遇故知,见面格外亲。老乡、同学、战友在战场上相见,惊喜万分,应该叙叙旧,唠唠家常。可是,当时的情况,没有时间让脚步停下来,没有时间相互寒暄,没有时间问寒问暖,没有时间家长里短。我们只是互相仰视着对方,我们只是互相不着边际的问候,我们只是互相招手致意,我们只是互相呼喊着对方的名字,我们只是互相勉励杀敌立功,我们只是互相提醒小心谨慎,我们只是期待着来日相见。我们只有前进的脚步不变,向前、向前、向前!永远向前!各个部队有各个部队的作战任务,步兵战友们前进的脚步是那么的快、步伐是那样的坚定。
我真的很后悔,当时情况下,为什么没有来一个紧紧的战友握手。我真的很后悔,当时情况下,为什么没有来一个紧紧的战场拥抱。我真的很后悔,当时情况下,为什么没有把我的压缩饼干和肉食蔬菜罐头塞在他们的挎包里。万一运气不好,见了马克思,也不会遗憾终生。
庆幸的是,我们两人都完成了祖国和人民交给我们的战斗任务,都活着回到了祖国母亲的怀抱。战后都提拔为军队干部。他转业后,安排在南阳市卧龙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工作。我在部队前前后后工作了25个年头,先后在43军、54集团军、解放军信息工程大学测绘学院服役,在学员队政治委员、上校军衔岗位转业到河南省省直机关工作,在县处级领导岗位退休。非常感谢上天对我们命运的眷顾,非常感谢军队和社会对我的厚爱,非常感谢各级组织的培养。
每当我的同学、同乡、战友刘延卿从南阳回到郑州新密老家探亲时,或者我出差回到南阳第二故乡时,我们都会相约,我们都会相会,我们都会交流,我们总是忘不了那段异国他乡生死战场上不约而同、邂逅相遇那终生难忘的一幕。

阵前往事。我们连队在那杭防守期间,时间相对较长,我们连炮阵地的位置,东面是蜿蜒起伏崎岖的乡间柏油马路,南面是山头高地,西边是沿着乡间柏油马路两边的村庄,北面是隔一条乡间柏油马路,紧邻越南的一处民宅。
我们挖了火炮掩体工事兼顾火炮作业工事,挖了牵引车掩体工事。在火炮作业工事的两侧分别挖了大约两米多深,近两米宽,1米高的坑道,坑口的方向面向火炮作业工事,坑的顶端用直径20公分左右的圆木树干以及木板棚了起来,木头上面又垫上50公分左右厚的沙石土,再用镐头、石头夯实,可以起到防空袭防炮击的作用,关键时刻,减少有生力量的伤亡。同时,也能起到类似战地猫耳洞的保护作用。另外,又多了一重作用,那就是战士们晚上可以当房当床铺休息了。将坑道的底部铺上一层干树叶或者干稻草,再铺上一层帆布篷布或者雨衣,上面盖上军用棉被,班里的战友们挤在一起,互相取暖,二三月的天气挺暖和的。
有时候,就怕遇到了下雨,坑的顶部防水做得不好,从上面向坑中渗水,坑口留得过大,向坑里飘雨。每到这个时候,战士们都会起来,把雨衣搭在坑道顶端遮雨,把雨衣挂在坑道门口挡雨,在坑道口当上一层厚厚土挡住雨水防止流入坑道。雨下得小一些,还好应付。如果是雨下得大了,那就活该倒霉了,坑道进水了,被子淋湿了,衣服也会被雨水湿透,也只有忍耐坚持了。
从2月15日开始,部队由于不停的占领阵地、训练、作战、修路、挖工事,再加上战争环境因素,高度紧张,拚命劳作,搏击拼杀,在近一个月的枪林弹雨中,每分钟都面对着艰难困苦,每秒钟都面对流血牺牲,精神紧绷到极限。越南北部的早春二月,白天湿热,晚上寒冷,战友们白天挖工事,修战壕。晚上转入防御,多数露营在炮阵地,在猫耳洞,在半山腰,在草丛里。虽然布置了明岗暗哨,严防越特工偷袭,但总是心惊肉跳,难以安心熟睡,太困了也只有打个盹。战友们每人一套军装,穿着单薄,经常冷得浑身发抖,打寒颤。挖工事、修战壕,汗水湿透衣衫,拧一下哗哗流,再披在身上,衣服干了湿,湿了干,满是盐霜。脚上和腿上的皮肉就像泡馍一样,灰白灰白的,没有正常的皮肤肉色。一个月没有洗澡,没有洗脚,很少洗脸,汗臭味,枪弹味、炮弹味、药筒味、枪炮射击硝烟味,浓浓的散发着说不清的气味,五味杂陈。白布衬衣已是黑臭衣了。晚上睡觉时,为了应付作战紧急情况的突然发生事件,从来没有脱过衣服、从来没有脱过袜子、从来没有脱过鞋子,轻武器随身携带,作战、训练、站岗、执勤、吃饭、休息武器不离身。
越南是个亚热带地区,白天黑夜温差特别大,太阳出来了,热的浑身是火,汗流浃背,冬装换夏装。到了晚上,又由夏季进入冬季,特别是站岗执勤时,冻得浑身发抖。自从打仗开始,到3月16日撤回国内,我们绝大多数战友们没有换过衣服,一套衣服白天晚上都套在身上。战斗打响以后,为了防止越南竹签扎人伤人,作战部队每位指战员配发了一双深腰钢板解放鞋,一天到晚一直穿在脚上。我记得,回到祖国以后,洗澡洗脚的时候,发现双脚被长期捂得成了灰白色,没有正常的肉色,脚底板被揭下了一层厚厚的灰白灰白的“肉皮鞋垫”。
是缺乏水源吗?不是的。是战士们不讲卫生吗?不是的。我们炮兵团与友邻部队防区东边中间地带就有一个水库,距离我们连队炮阵地近在咫尺,据说向东面翻过一道岭,再向前走一百多米的距离就是越南的一个水库,战士们轮流着洗把脸、洗个脚、游泳洗澡,用不了几分钟就能完成。可是,那是在战争年代,那是在非常时期,随时都有可能遭到敌人的袭击,随时都有可能执行作战战斗任务,作为每一位指战员都没有离开自己战斗岗位的权利。我们团各级领导要求的非常严格,指战员们严格遵守战场纪律自觉性也比较高,严格执行条令条例,严格管理,严守阵地,寸步不离,随时准备打仗,随时准备应付一切突发事件。
友邻部队也有违反规定,私自来到水库洗澡的。恰好有一天,我们129师师长鲍德金(战后提升为43军副军长),政治委员李曰文路过我们炮兵团和友邻部队防区时,经过越南水库南面的一条柏油马路,发现有许多战士在洗澡,还有的在游泳。师长、政委看到以后,马上感到问题的严重性,非常气愤,认为有部分官兵被胜利冲昏了头脑,丧失了高度警惕性,“刀枪入库,马放南山”,一旦遇到紧急情况,很难收拢部队,可能会造成不可估量、难以挽回的损失,后果不堪设想。马上命令部队紧急收拢,停止违反战场纪律的行为。师长一把夺过警卫员随身携带的冲锋枪,拉开枪栓,子弹上膛,扣动扳机,向水库水面上无人区一阵子扫射,警告游泳洗澡者立即上岸,快速回到战斗岗位上去。
后来,经过认真追查,责任追究,通报情况,我们炮兵团官兵没有一兵一卒违反战场纪律规定,没有一人私自到水库游泳洗澡。师首长表扬炮兵团在战场管理方面能够严格战场纪律,能够严格管理部队,树为全师战地先进典型并通报表彰。

消除误会。在越南一个叫那杭的小村庄,一条柏油马路贯穿东西,路的南面是我们连的炮阵地,路的北面是越南的一户民宅。这里发生的一件事,差一点发生一场误会,险些铸成大错。我们连在这个地方占领炮阵地以后,看到紧邻的几户越南的村民,看起来老实巴交的,没有引起战士们的注意,严格执行战场纪律,做到对越南群众秋毫无犯。广西籍的官兵,用土家话同越南人交流,也没有出现任何敌意的现象,村里多为一些老人和小孩,他们往往挎着篮子、拿着镰刀去地里拔菜和拔草,还有的人在家里做家务,大家见面时都会相互打个招呼,即使是听不懂对方说些什么,招手致意,点头致意,有说有笑,看起来非常友好,没有任何戒备的心理,相安无事相处了一段时间。
有一天晚上,越南小股敌人从我们炮阵地对面山上用机枪、冲锋枪向炮阵地进行射击骚扰,子弹有时打到火炮阵地附近留下了片片弹孔弹痕,幸亏战士们挖的火炮作业掩体工事比较深,覆盖层比较厚,保证休息的同时,又能防炮弹防枪弹,站岗执勤的战士们都在隐蔽的凹地里,有土包遮蔽,大家都没有受到伤害。默默的记下了敌人射击的地点,准备天亮时进行清剿。同时,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每当炮阵地柏油马路以北的越南民房里有火光亮起的时候,对面山上的机枪冲锋枪就会来一个一阵阵疯狂的扫射,当火光熄灭的时候,枪声就会随着停止。
出现这种情况,不是偶然现象,是敌人有预谋袭击行动。我们把这一情况向连长常保穗作了详细的分析汇报,经过认真的讨论和分析研究,经过进一步的验证以后,研究了对策,确定下一步的行动方案。大家认为,越南的民房已经不在是普通的民房了,它在配合敌人作战,它是敌人的信号站,它是敌人的作战据点,普通民房的性质完全变了。为了我炮阵地人员、武器弹药的安全,为了有效的保护有生力,为了保护战斗力,为了保证战斗的胜利,决定拔掉敌人的作战据点,消除隐藏的危害。
第二天天亮以后,连长常保穗决定,一部分战士上山清剿越南小股敌人,一部分人把危害我们安全的敌人据点越南民房扒掉。
上山清剿越南小股敌人时,大家非常谨慎,防御意识特别强,锚着身躯,边搜山,边提防,边喊话,边前进。当遇到山崖岩洞时便大声喊话:“露松空衣(中国普通话:举起手来)!重待宽奴徒兵(中国普通话:缴枪不杀)!”“牙得以!诺松空也!宗堆宽洪毒兵!(中国普通话:投降!交枪不杀!我们宽待俘虏)!”搜来搜去,结果不是很理想,敌人闻风丧胆,天一亮就提前逃跑撤退,无影无踪,我们只从半山腰的山洞里搜到了一些生活用品,我记得是一些炊具和理发工具等等,毫无价值。
一部分战士们开始动手扒掉越南的房子的时候,榴炮一营副教导员胡本添(广西壮族自治区人,1968年入伍)正巧来到我连炮阵地,见到此情况,马上给予制止,并强调说:“扒老百姓的房子,是违反群众纪律,违反战场纪律,是要追究责任的”。并追问这是谁让扒的?战士们解释说,是我们连长让扒的。在胡副教导员的批评和制止下,扒房子的事情暂时的停了下来。常保穗连长看到扒房子工作停了下来,就问:“是怎么回事”?听了战士们解释以后,常连长和胡副教导员就在现场发生了争执。一个人认为:“这是敌人的作战据点,应该立即扒掉!”。另一个人说:“这是越南的普通民房,扒房是违反战场群众纪律,不应该扒掉!”。一时间,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两人僵持不下,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常保穗连长坚持要拔掉房子,并强调说,一切责任由他个人承担。越南的民房被扒掉了,当天晚上,平安无事,再也没有敌人传递火光信号,再也没有小股敌人枪声四起,骚扰袭击我炮阵地了。
这件事过去好长时间了,过去几十年了,已经时过境迁。现在说句公道话,平心而论,就事论事,扒越南居民房子这件事,扒房子与不扒房子都是正确的。常保穗连长和胡本添副教导员都是有事业心、有责任感的合格军人,只是一场误会,事先没有沟通、没有协调而已。胡副教导员是政治工作干部,维护战场纪律,群众纪律,政治纪律,是他的职责所在,理所应当的应该过问,应该制止。常连长更没有错,民房已经不是普通的民房,已经改变了性质,扒掉的是敌人的作战工事、作战设施、作战据点而已。如果大家事先把话说清楚,前前后后说明白,就不会产生这场误会。


清剿残敌。越南的一个小村庄离我们连的炮阵地不远,为了防止化装成平民为掩护伪装的越南武装人员的突然袭击,扰乱我阵地,威胁我安全,一连副指导员黄植棉带领战友韦东、付平等组成小分队,走进村庄,宣传我军宽待俘虏的政策,查出暗藏的越军武装人员。当小分队还没有走进村庄,半途中就遇到了敌人从暗处投掷手榴弹的突然袭击。还好,由于我方小分队警惕性比较高,看到敌人投掷过来手榴弹以后,有的迅速卧倒,有的躲在石头墙背面遮挡,躲过了一劫,没有造成人员伤亡。
我方小分队因势利导,敌变我变,迅速改变方式方法。退出村庄,回到阵地,研究应对方案,增派人员,加强小分队组织,小心谨慎,多方侦查,细心搜查,通过察言观色,当场抓获了越军119团的一名侦查兵,随即带回连队阵地审问。同时对越南老百姓开展攻心战术,揭露越南当局以中国人民为敌,背信弃义,忘恩负义,杀我边民,犯我边疆等滔天罪行,他们供出了有几个越军隐藏在附近半山腰山洞里,还藏有枪支弹药。根据他们的交代和提供的线索,小分队组织人员押着越南俘虏进入山洞,搜缴手榴弹两箱、子弹两箱、冲锋枪4支、步枪5支。随后将越南俘虏兵移交押送至我国境内。确保我军阵地的安全,避免了伤亡,为我们的阵地安全并取得作战胜利提供了重要保证。

冒险联络。129师直高炮营,在战场上同师部指挥所失去了通讯联络,一直联系不上,师指挥所非常着急。师指挥所命令我炮兵团,炮兵团命令我榴炮一营派出小分队,迅速到高炮营阵地取得联系,查明情况,立即报告。榴炮一营领导派一连黄植棉副指导员带领本连战士韦东、付平等战友组成小分队,前往高炮营阵地寻找。当小分队四位战友出发时,全连战友都在为他们提心吊胆,关心他们,安慰他们,提醒他们,路上一定要小心,一定要注意安全,等着你们胜利归来的消息,反复嘱托一定要安全归来。
小分队乘坐一辆北京212军用吉普车,来回大约不足50公里的路程,但是,途经路上情况很复杂、很危险,小股敌人不断的骚扰袭击,枪声炮声不断,随时都有可能遭遇战,随时都有可能流血牺牲。
在行驶途中,黄植棉副指导员对小分队成员做了细心安排,提出了具体要求。要时刻保持高度警惕,做到防患于未然,如果遇到越军中途袭击,要做到快速反应,坚决还击,有效消灭敌人,保护自己,保存有生力量。同时我们要加强警戒,注意交通安全,注意途中安全,注意人员安全,做到人在车在。万一出现意外情况,交通遇阻,车辆过不去,车辆遇到袭击,遭到破坏,最坏打算就是当步兵,要机智勇敢,不屈不挠,消灭敌人,宁肯牺牲,也决不当俘虏,决不给中国人民解放军和中国人民抹黑。
当小分队到达高炮营的阵地时,看到他们已经顺利撤出了阵地,松了一口气,放心了许多。当我们开车正准备返回时,听到旁边传来枪声,可能是敌人发现了我们,枪声越来越近了,说时迟那时快,迅速掉转车头,开足马力,安全撤退,敌人比我们晚了一步。
我们安全回到了部队阵地,把高炮营安全撤离的消息及时报告给团师指挥所,圆满完成了上级交给的通信联络任务,受到了团师指挥所的高度赞扬。黄植棉说,回想起这段战场的经历,真是惊心动魄,终生难忘。更忘不了那些战场上牺牲的战友,每逢想起那段历史,心中勾起无数次的震撼!思念牺牲的战友,想念可爱的战友,我们是生死之交,患难与共的兄弟,出生入死,战友加兄弟情义,患难与共,难能可贵。我们经常战友相聚,我非常感谢战友们的支持和帮助,非常珍惜我们战友的那份情谊。

完璧归赵。完璧归赵的意思是指战国时代赵国得到了楚国的和氏璧,秦昭王要用十五座城池来换璧。赵王派蔺相如带着璧去换城。相如到秦国献了璧,见秦王没有诚意,不肯交出城池,就设法把璧弄回,派人送回赵国(见于《史记·廉颇蔺相如列传》)。比喻原物完整无损地归还本人。
中国和越南山水相连,一衣带水。长期以来,中国对越南采取的是“同志加兄弟”式的睦邻友好政策。二十世纪50年代,越南的抗法战争期间,中国是唯一对越南援助的国家。10年的抗美援越战争中,中国人民从经济上和军事上给予了无私的援助。在1979年的对越自卫还击保卫边疆作战中,缴获了越南当局的多个粮库和物资仓库。粮库里堆满了大米和面粉,袋子上印着“中国大米”“中国面粉”的绿色字样的标志。上个世纪五十年代到七十年代末期二十多年间,节衣缩食给予越南大量无私的援助。当时,中国刚刚建国不久,战争的创伤还没有修复,生产力还相对落后,再加上自然灾害的袭击,广大人民的生活并不富裕,许多地方温饱问题都难以解决,自己忍饥挨饿,节衣缩食,勒紧裤带,将优质的大米、面粉和中国人民需要凭票购买的紧缺名牌轻工业产品无偿的援助给越南,据不完全统计足足有200多亿美元。
据有关史料记载,我国广西壮族自治区是援越的一个主要省份和地区。有一年,广西地区受到自然灾害的袭击,粮食歉收,国家并没有减收缓收支援越南的粮食,而是按时足额征收。国务院还指示,要作为政治任务来完成,保证质量,一粒不少的援助越南。然而,我们的人民只能用木薯、地瓜、蔬菜、野菜来充饥。就这样,我们用伟大的国际主义精神,喂养了越南侵略者这条背信弃义的恶狗,喂养了这条忘恩负义的白眼狼。越南黎笋集团恩将仇报,背信弃义,忘恩负义,把我国当成了头号敌人,调转枪口,打死打伤我边境军民,犯我边疆,反华排华气焰嚣张,我国迫不得已进行自卫还击保卫边疆作战,给越南侵略者以沉重的打击,让其牢记血的教训,还我平静的边境环境,还中越两国人民世代友好的和平友好的局面。
我国人民和军队发扬国际主义精神,把越南黎笋集团所犯的滔天罪行同越南人民区别开来。缴获越南的粮仓以后,对贫困的越南老百姓开仓放粮,扶贫济困。越南的广大人民群众刚开始不明真相,害怕黎笋集团秋后算账,不敢前去领取粮食。经过耐心说服的思想工作后,他们才踊跃的前去领粮,他们背着中国的粮食,感激之情油然而生,他们表示,希望继续和中国人民世世代代的友好往来下去。
其实,两国的边民一直是非常友好的,经常来往不断,设有边境物资贸易市场,互通有无。两国人民互相通婚,你来我往,亲情不断,当地的土话(客家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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